一　探访交流

    应新西兰纳尔逊市女中校长艾莉森·麦克帕茵女士的邀请,在新中友协主席罗宾·布朗先生的精心安排下,我们黄石三中赴新西兰教育考察团一行四人,于2月11日从武汉天河机场登机。2月14日,我们抵达了教育考察目的地———位于新西兰南岛北部的美丽滨海城市———纳尔逊市。

    这是一个晴和的周末下午。飞机降落在纳尔逊机场时,空姐告诉我们室外气温为23摄氏度。步出机舱,放眼望去,整个纳尔逊市简直就是一座大花园,蓝天白云,海湾岛屿,田原牧场,别墅洋房,此时此刻,我所感到的是满眼清新、心旷神怡。

    纳尔逊市女子中学校长艾莉森·麦克帕茵女士,副校长凯瑟·琼斯女士及纳市男子中学国际部主任瑞克·约瑟先生等一行七人已在机场候机厅迎接。依照事先的安排,我们回访团的一名男生和一名女生分别被安排在男中和女中学生宿舍,在为期一周的考察交流中,他(她)们将与各自学校的学生吃住在一起、学习在一起、活动在一起,在与新西兰学生零距离接触中,亲自去体验和感受,相互交流。

    2月16日,星期一,上午8时至9时,是纳市女中全体教师举行每周例会的时间。宽敞的会议厅里,教师们围着茶几坐定,一边喝着饮料,(但决不准抽烟)布置一周的工作。该校每次教工例会都有一个专题,即由一位教师选定某个教育教学内容作中心发言,其他教师参与讨论。今天的专题是“我如何帮助学生找工作”,一位中年男教师用投影展示着自己要讲的内容,屏幕映出这位教师打扮成拉登模样,骑着骆驼正在沙漠寻找着什么的画面,招来教师们的哄堂大笑。接着他娓娓道来,其他教师时时有简单的发问,主讲人均一一作了解答。这位教师虽只讲了大约六分钟,但从他的电子演讲文稿中可以看出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从他讲完后教师所报以的热烈掌声可知,老师对他所讲的内容是赞赏的。接着,校长助理通报了因纽币(新西兰货币)坚挺影响国际招生的情况,学生管理员向教师提出了要尊重毛利人生活习惯的要求。然后教师纷纷举手发言,有的建议不准男生进入本校,有的建议要缩短录像带借用时限,有的建议由学生组织集中为学生开展生日庆祝活动等等。这种集体布置工作、通报情况、专题演讲、讨论问题和听取建议为一体的自由论坛式的例会给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因为它气氛融洽、环境宽松、干群平等、效果明显,实在值得借鉴。教工例会由校长艾莉森·麦克帕茵女士主持,她金黄色的短发,碧蓝的眼睛,面带真切的微笑,倾谈似的讲话,把自己完全融进教师的群体中。她的所思、所言、所为,必将是教师的欲思、欲言、欲为。

    上午10点半钟,纳市女中全体师生在大礼堂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给我们回访团以很高的礼遇。在欢迎仪式上,特邀毛利人(新西兰土著人)乐队演唱了毛利的迎宾曲。据了解,这是欢迎贵宾才有的礼节。在欢迎仪式上,我们回访团的代表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感谢纳市人民的热忱,赞扬了纳市女中的友好,介绍了中国的教育和文化,表达了中国人民的真诚和友谊。

    这是一个十分美丽的校园,它坐落在一处平缓的山坡上,面向蔚蓝色的海湾。校门用一段弧形石墙砌成,石面雕刻着“Nelson Collegefor Girls”校名,这是一段约5米长的独立建筑体,两旁均无围墙连接,而且整个校园无围墙。校园主体建筑物周围或是如茵绿草,或是苍翠的树木。参观所到之处,地面看不到一片纸屑,墙面看不到一点污迹,桌椅看不到一点损伤,一切都仿佛刚刚启用似的。在教学区、生活区大厅张贴的各种图表和制度,虽只有齐眼高、且无任何覆盖物,但上面绝无涂鸦的文字,更无撕毁的痕迹。

    在教室门口,我们静静地观察了几位老师上课。每间教室有学生30余人,课桌面向黑板,课堂气氛宽松、活泼,时时有老师与学生或学生与学生热烈讨论的景象。我们被允许走进了一节设计课的课堂,只见学生在老师的指导下,各自设计着专供中国黄石代表团的青年旅馆的方案图,要求外观美、室内陈设实用、环境舒适、建造经济。老师来回巡视并不断与个别学生交流。设计课教室没有高高的讲台,没有纷飞的粉尘,没有统一的教本。教室四周墙面挂满了历次设计课学生上交的优秀作业。设计作业不强迫当堂完成,下课后甚至几周内还可以续做。因此,有的作业看起来不像出自12年级中学生之手,倒像专业人员的手稿。每间教室都铺着地毯,都配有一间约8平方米的教师办公室。教室是按学科专设固定的,学生上什么学科的课程就到什么学科课程专用教室,教材作业本都在专用教室存放,避免负笈之苦。下课铃响后,师生互道“再见”,学生都把座椅推进桌下,无一例外,然后有秩序地离开教室,有的去喝水,有的去球场。

    讲话轻声,走路轻步,拿物轻放,些许细节均表明这里的师生有很强的“自我”意识和“他人”意识,无论课堂或课外,无忘乎所以的渲泄。目中有物,心中有人,是这里教育创造出的最佳境界。

    图书馆仿佛是学校开设的“书吧”,没有高大的书架,图书和报刊随意存放,师生或倚窗默读,或躺靠遐思,自由进入,随手挑选。在借阅处,以指纹档案代替“借阅证”,只要用食指轻轻往识别器上一按,电脑屏幕立即跳出你的个人档案与图书馆发生过的借还业务情况。出入口装有电子报警器,只要是馆藏图书被非借带出便会自动报警。面积数百平方米典藏12000余册的偌大图书馆,只有一名专职的馆员和一名兼职馆长馆长对我说:“这里的任何一本书都不是摆样子的,凡是花钱买的书籍,每时每刻都在发挥着作用。”我从心底赞许着:“这种资源效益理念何止适用于图书管理!”

    二　罗宾·布朗

    当我们办完繁杂的入境手续出现在机场出口处时,布朗先生已在此等候了整整三个钟头。“终于盼到你们了!”他一边热情地问候一边将女生柯真紧紧地拥抱着“Welcom! Welcom!”我们旅途中的疲倦顿时被他的热情化解得一无所有。

    “把行李寄存起来,你们跟随着我去步行一个小时。”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我们早已饥肠辘辘,真想找个地方吃饭。没想到他送给我们的见面礼却是“你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活动一下筋骨,呼吸点新鲜空气,有利于健康”。说着,他已健步走在前面,我们一路跟随、一路听他不停地介绍着路边的花草、树木、建筑、交通……

    罗宾·布朗先生中等个子,棕红色短发,蓝眼睛,一架深度眼镜用绳子从脖子挂向胸前,穿一身蓝色的便装,背微微有点弯,讲话极富幽默感。他已74岁,但仍精神爽朗,思维敏捷。我们此次对新西兰回访,一切行程安排都由他一手操办。布朗先生是新西兰纳尔逊市人,原任新西兰教育部高级督学,现任新西兰新中友协主席。到达纳尔逊市的当天晚上,我和陈绍安就住在布朗先生家里。布朗先生的家建在市中心一个不太高的山顶上,这里可以俯瞰大海和全市美景。“开辟之初,这里长满荆棘,由于从公路通往屋地的坡很陡,抬头望见天空,因此,我把此路命名为‘通向天堂之路’,那么此宅就是天堂了。”布朗先生向我们介绍着20年前开山建屋时的艰难与快乐。这是一栋三层木质依山搭建的别墅,外表褐红色,在前后花园的衬托下十分漂亮。花园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名贵花木,真是红花黄花荟于一院,针叶阔叶萃于一园。在一楼车库兼贮藏室中,我看到了很大的工具架,上面摆放着各种苗圃用具,如剪、铲、锯等等。此外,还有各种钓鱼用具。吃过晚饭,布朗先生读到《纳尔逊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