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先生越说越来劲:“小学教师要是全才,中学教师要是专才,这样才算好的教师群体。选教师不要重文凭,要重教育经验,更要重教育能力和教育情感,对教育无奉献心的老师,文凭再高也没有用。我当了13年督学,常常向内行人求教,也向妻子询问,因为妻子教过小学、初中、高中,我常常采纳妻子合理的建议,我认为她代表着一位普通教师的需求。”
“我原来曾在一所小学当校长。有一次,我与学生一起踢球,学生不解,‘校长怎么与我们一起玩?’不久,家长见到我,赞扬我和学生在一起,与学生亲近。我听后十分高兴。校长首先是一个普通的人,然后才是一个校长……。”夜已很深了,布朗先生仍倾心地叙谈着,渐渐地,我感到他的话语有间歇性停顿,因为他太累了,做了我们一天的司机、向导和义务解说员。我打内心十分钦佩和崇敬这位老教育工作者。
次日清晨,纳尔逊海湾十分宁静,海面上白帆点点,海鸥三五飞翔,空气中浸润着花木的清香。布朗先生早已起床,他刚狗归来。我们来到院子时,见他正在用一块骨头驯练狗做握手、打滚、站立等表演动作。互道早安后,布朗先生指点着院子三棵Golden树介绍说这都是十年前他在同一天、用同样大小的树苗,由他一手栽下的。可如今却呈现三种不同的景象:一棵矮小不足两米,第二棵高三米有余,第三棵则树高8米,树冠伞展10余米,立干直径40公分。第一棵栽在路旁,土浅水缺;第二棵在屋角不远处,下雨时才有沟水渗入滋养;第三棵是女主人精心浇灌养护的,如今主人在这棵树下特意搭建了一个木凉亭,亭中置一桌,四周摆木椅六七把,夏季全家人常在树下享受其浓密的荫护。我想,布朗先生是借“树木”谈“树人”哩!
季夏的纳尔逊市郊外恬静而成熟,车窗飘进阵阵牧草的芳香,远处传来羊群的“咩咩”声。上午10时,布朗驾车陪我们参观橡树牧场。牧场坐落在一片起伏的山坡上,共26公顷,用栅栏围成一块一块。坡底是一条沙石路,路边是牧场主人的住所,旁边建有一座羊系列产品加工厂。牧场男主人柯林·F·吉比先生和女主人凯伦女士听到布朗先生的汽车声便远远地跑过去,女主人与布朗紧紧地拥抱着,两只牧羊犬也友好的摇着尾巴,向来客表示欢迎。在布朗先生的安排下,我们观赏了牧羊犬精彩的牧羊表演。在我们忘情于这碧草和羊群之中但超过预定时间一分钟的时候,布朗先生便“嘟、嘟、嘟”按响了车笛,从车窗向我挥手:“明天见!明天见!”我们赶紧与牧场主人排在一起,请布朗先生为我们拍合影照,这时布朗先生走下车,学着牧羊犬的模样,一只手作尾巴摇摆,一只手拦截驱赶我们上车,他的诙谐和幽默惹得大家捧腹大笑。上车后,布朗先生打趣地说“快乐会像‘非典’一样传染给周围的人群的,尤其是‘亲密接触者’”。我们十分敬佩这智慧而快乐的老人。
在新西兰的十多个日日夜夜,布朗先生既是我们的带路人,又是我们的“专职”司机,还是我们的导游先生。他观察细心,善解人意,发现女生柯真吃不惯新西兰的饮食,便尽量设法带她去亚洲人开办的餐馆进餐,两位学生一天劳顿下来精神不佳,他便拿出两枚硬币变着戏法逗着学生乐。每次采购食物,他硬是付上自己那份钱。在送我们登机回国时,他看到我们眼眶潮湿,恋恋不舍,便马上拿出手绢,作掩面大哭和抽噎状,又作手绢拧出泪水状,引得我们忍俊不禁。
在布朗先生的目送下,我们的飞机离开了新西兰,飞向遥远的北半球。布朗先生,再见了!我们永远记住您———新中友协主席,一位和善、幽默、睿智和对人类生活充满着无限爱意的教育者!
三 回国之后
虽然新西兰的教育考察之旅是那样匆忙、短暂,甚至是浮光掠影,走马观花,但是,在新西兰纳尔逊市女中、男中以及胜利小学的所见所闻,都清晰地印在我的脑子里。回到黄石三中校园,顿感无比亲切,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熟悉,坐在办公室,我把值得保存的收获一一写在案头。“帮助学生成就学业并取得每项事情的成功,是我校日常工作的主要目标。”艾莉森校长如是说。我确切地感受到纳市女中互帮互助的精神在整个校园里的充分体现:教师帮助学生选择专业,高年级学生帮助低年级学生管理好自己的每日事务等等。帮助和被帮助在师与师、师与生、生与生之间蔚然成风,并形成优良的传统和鲜明的特色。“并非所有的学生都是从学业上造就的,帮助不同的学生找准自己的成才之路”,不仅是该校办学的着手点,而且也是育人的着眼点。教育不仅要着眼于精英,更要着眼于全体。
“良好校风的传承要通过学生自己来实现。”这是男中校长查理先生津津乐道的。该校的口号是“男人撑起一片天”,注重“社会义务就是我的责任”的教育。学生中有专门的大帮小、大教小的义务组织,而且还专门印发《父亲必读手册》,教育学生长大要当一个好男人。在教学楼大厅,摆放着该校培养出的两位首相的塑像,在墙壁显眼处悬挂着参加一战、二战阵亡的学生的照片,或者是为校争得荣誉的各种球队的照片。
“纪律面前无个性”。无论女中还是男中都向我述说这个定理。办学思想的开放性与管理制度的严格性是相互统一的。学生在课堂里可以正坐,侧坐,斜坐,甚至可以自由讨论。但是上课考勤是十分严格的,因为各科教室固定而学生是流动的,所以,学生每节课出勤都要打卡,出勤记录当即被传送到学生管理部门,作为学生评价的依据。寝室作息管理更为严格,任何学生未经请假一律不得在外留宿,外来人员也一律不得进入学生宿舍。在走廊不准追逐,在餐厅就餐时的餐位必须自己亲手抹干净,剩饭剩菜和塑料包装袋要分放在不同的垃圾桶内……一切依规而行,没有一个学生在规定之外“张扬”出自已的“个性”来。
养成教育、环境意识、校园文化建设……还有很多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的地方。当然,我们也在纳尔逊市给对方留下了些许印记,如柯真同学现读高一,而在纳市女中高二听课时却全然不费力,且对某生解答不了的数学题,不假思索,一气做完,赢得了该校师生的赞许。由此可见,我国文化知识教育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中新教育将会互促互进,中新人民友谊将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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